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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RG一纸行政命令就干了,这不叫「行政滥权」又叫什幺?

时间:2020-08-13      浏览:962

民国83年(1994)仓促中制定《健保法》,并由连爷爷拍板,提前5年于84年率然开办全民健康保险,而医疗业适用劳基法是自民国87年以后发生的事实,故当时的《健保法》立法本来并未考量劳基法适用的问题,已经种下《健保法》的先天病根;健保法里竟然完全没有医事人力专章,必然无从因应后续劳动保障法规变迁,违反人权的健保法已然违宪,却无人纠正。

当年整体社会情况未臻成熟,原本须于89年以后才实施的健保,政治揠苗助长,这须要5年完成的社会工程,究竟为何?进展如何?台湾的人民与社会够成熟?

国际人权两公约,台湾是98年才批准的,国内劳动法依据人权公约的大修法与分阶段纳入各类医事人员适用,也是在实施健保之后才发生的事实;尤其是攸关劳动人权的修订新集体劳动三法,是自100年同步施行。而103年元月与105年元月,也有劳基法的重大修订,但健保法全然没有因应,基层医疗人员的被剥削与压榨,更逼向极限。

健保创立的历史文件里,公卫学者提到病人的医疗健康人权,却未谈到医疗工作者的医疗劳动人权,既然当初尚无劳动人权观念的普及,当然未曾规划这部分的劳动人事成本,专家会议中也自然未有劳动法专家或劳动团体参与。

健保给付点值的议订,当年参加的医事团体为公会与学会,其代表提名未经完全民主程序,其选举投票採双重间接制,根本代表性不足,欠缺民主正当性,且健保点值採行公劳保旧制点值平移制,费用协商基础的公正性与民主性已经动摇,故计算保费、费率与给付标準,皆有根本上的致命缺失。

劳基法所影响的三大面向,包括运用医事人力弹性下降、工时管理的限制增加,以及医疗劳动人事成本上升,在目前健保制度下,根本无法调整资源分配,健保成为所有医疗从业人员被血汗的根源,已成宿命。

健保制度的另一个致命缺陷在于其政治可操作性过强,陆生纳保、新药给付、健保卡报税、健保眷口下修、ICD10推行、云端药历病历、二代健保费下修、DRG的全面推行等,无一没有政治或政策斧凿痕迹,全由医界承担事后不利益变更,却没有医界真正参与的合理程序。

而健保施行牵涉全体医界权利义务事项的重大变动,竟没有经过会员大会的表决通过程序的任何机制;实施过程中,任意以行政法规命令更动游戏规则,也仅找公会背书,不必有会员参与,其黑箱作业的恐怖,已违反民主原则与正当法律程序等宪法原则,以任何民主国家的标準来看,都是违法甚至于违宪的。

公会只是会员的代理人,特殊重大事项,应由会员直接特别授权。会员大会才是社团的最高权力机关,公会或全联会章程却动不了? 身为重要利害关係人的会员,完全没有程序保障,把自己切身的权利行使让渡给双重间接投票的黑箱干部,根本无法监督。

健保会管理五千亿总额,委员提名、组成、总数、决议方式,又如何监督? 故健保制度有重大程序瑕疵与严重结构缺陷,以及事后劳动成本与风险成本大幅增加,有情事变更原则的适用,应可以主张修健保法与修订健保特约,惟根本欠缺充分参与程序,而行政诉讼与释宪可能性,困于健保同时管制医院与医师,实难以伸张。

健保法的两足阿基里斯腱——欠缺劳动成本调整性与政治可操作性过强,将成为健保法的致命伤。

DRG一纸行政命令就干了,这不叫「行政滥权」又叫什幺?

即将于105年3月1日,全面扩大推行DRG制度,台湾医疗正式迈入医德至上、盈亏自负的大时代,个人面对此历史性的时刻,不但会亲身参与此役,又何其幸运能添上一笔留下印记。

一部健保法,多少人以你之名,行滥权之实。

自健保法公布后,空白法律授权条文太多,给了健保署大开方便之门,自此之后,医疗江河日下,一个一个施行细则、办法、行政规则、命令、函释、行政指导….,陆续出台,多如牛毛,医界何能置喙?

DRG制度的实施,也是一纸行政命令就干了,暂不讨论此命令的法律性质,究为「职权命令」抑或「授权命令」,行政机关可以自由发布命令,不受任何监督,这不叫「行政滥权」又叫什幺?

那幺人民受宪法保障的行政机关「依法行政原则」在哪里?

中央法规标準法第5条(应以法律规定事项), 左列事项应以法律定之: 一、宪法或法律有明文规定,应以法律定之者。 二、关于人民之权利、义务者。

请问健保署长官,以及医界与法界贤拜,有关于健保给付制度的变更与施行,牵涉不牵涉人民受金钱给付权利变动?与职业自由的可能侵害?是不是「关于人民之权利、义务者」?应不应遵守宪法的「法律保留原则」?

所以,怎幺可以「行政命令」来便宜行事?这应该是修健保法层次的议题,应受立法院监督。

立法院职权行使法第60 条:各机关依其法定职权或基于法律授权订定之命令送达立法院后,应提报立法院会议。出席委员对于前项命令,认为有违反、变更或牴触法律者,或应以法律规定事项而以命令定之者,如有三十五人以上连署或附议,即交付有关委员会审查。

请问健保署长官,以及医界与法界贤拜,DRG制度实施的行政命令,有没有须要送达立法院?如果是跳过立法权监督,不是毁弃「三权分立」监督制衡的宪法原则吗?健保署,搞惯了手脚,竟公然违法违宪,还没人奈何。

更大的危险与政治算计是,内阁看守时期,此刻突然健保暴冲,影响层面恐怕是日后政府长期的国安问题。

全民健保,虽美其名为健康保险,其实是「社会保险」,社会保险是国家安全保障的一环,与劳工保险、长照保险和年金保险等,共同构筑人民安居乐业的保护网。说穿了,当年德国铁血宰相俾斯麦率先推动社会保险,其政治目的是为了巩固政权。试问,人民不安、社会动荡,执政者不是焦头烂额吗?

看守内阁,即将下台,已不能为其施政负责,此际点燃国家安全保障网的火种,难道是「焦土政策」?尤其是处于经济逆转下滑,国际政治诡谲的外在不利大环境中,新政府刚上任,却必须处理内部劳保破产、年金改革等艰困议题,还可能面临唯一「民众满意度最高」的健保制度崩盘,新总统岂不变成「国家破产管理人」?

提醒身处「健保赛局」的医疗人,不改革各公会与学会,终将被玩死,根本连赛局的玩家(players))都还算不上;而改变此赛局困境的唯一合法途径,就是改变游戏规则,换言之,只有将健保法砍掉重练,任何试图修健保法,只是在违法违宪的违章建筑上敲敲打打,救不了先天致命的阿基里斯腱。

2月1日,新任立委上任,于此呼吁所有立法委员,立刻对重大政策变更喊停,重行审视,并挽救社会保障的最后防线—全民健保,认真执行人民交付的宪法责任,回应期望。